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黑胶不是音乐,而是一种生活
来源: | 作者: | 人气: | 发布时间:2020-01-26
摘要:

黑胶不是音乐,而是一种生活

黑胶音乐在国内的兴起或许不能称为“回潮”,但它确实在收藏者、生意人、新的消费者的共同簇拥下,融入到更多人的生活中去,也扩展着黑胶文化在中国的边界。
作者 | 赵烨楠
设计 | 范晓雯
2011年上映的纪录片《最后的唱片店》,记录了当时在英格兰东北部提赛德的一家独立唱片店Sound it out的运营现状和故事。当时,Sound it out是英国仅存的几家独立唱片店之一。
“我年轻时这里还有很多家唱片店,但现在一个都不剩了”,Sound it out的老板Tom说。
黑胶已经没落过很长一段时间。作为一种音乐载体和表现形式,黑胶难以再回到大众,但作为一种生活方式,黑胶经历了收藏者和热爱者的坚持不懈之后,寻找着自己的大众生存之道。
记录音乐的介质从黑胶、磁带一直发展到CD等不同实体类型,后者一直在蚕食前者的市场份额,直到上世纪末迎来了数字音乐这种虚拟介质的出现。
互联网的兴起消解了音乐产业原有的商业秩序。在数字音乐的冲击下,实体唱片的销量很快地衰退。1998年,国内最后一个黑胶生产线关停。这之后,国内的黑胶生产断代了17年之久。人们的行为习惯被技术的更迭悄无声息地改变着。
有些习惯会延续。实体唱片尤其是黑胶,对很多人来说,它的意义远不同于快消文化下的数字音乐。不仅是这种模拟音源下蕴含的真切的、有时间沉淀感的音乐体验,还有一张张封面设计好看、版本各异的黑胶带来的收藏价值。
80年代开始倾销进中国的“洋垃圾”打口碟、黑胶唱片,是当时一大批国内年轻人的音乐消费来源。他们在淘碟、交易、听歌、转卖的过程中形成了“打口文化”,其中许多人一直延续下来了听黑胶、收藏黑胶的习惯,并逐渐将兴趣发展成事业,自己淘碟、办市集、开店,形成圈层,推动更多的人进入黑胶音乐的社交消费圈。
相比CD的极盛转衰,近几年,黑胶销量反而在持续回升。2015年美国黑胶唱片收入持续增长到4.16亿美元,而上次超过4亿还是在1988年。同年,广州的永通音像重新开设国内的第一家黑胶生产线,总部位于深圳的嘿哟音乐开始委托前者生产黑胶唱片,并开设HYM originals黑胶唱机生产线,面向更大众层级的年轻消费群体。直到今年上半年,美国市场上的黑胶销量已经有反超CD的趋势。
作为唯一一种既拥有模拟音频,又拥有收藏价值的实体唱片,黑胶或许的确有它不同于彼的魅力。
“人们喜欢收藏。人们喜欢音乐。人们也喜欢收藏音乐,也会为了收藏音乐跑到世界各地。”Sound it out店员David说。

黑胶不是音乐,而是一种生活

sound it out唱片店
比如大学时老跑到五道口买碟,现在常去各个国家淘黑胶,上个月刚在北京798店里办了10周年店庆的莱蒎黑胶唱片店长马迟;比如年轻时同样喜欢跑到五道口、新街口淘碟,如今在四惠经营着一家名为“大師洞 | GURU HOLE ”的Live Bar,收藏了上万张黑胶,定期和朋友一块儿举办黑胶市集的Ryan。
黑胶的复苏同样推动着产业上的人涌进来。比如,2014年开始在广州经营黑胶转卖生意,并逐渐喜欢上听黑胶,喜欢到“一天不听都不行”,这段时间正在芝加哥淘碟的杨航;又比如2015年在广州联合创办HYM、嘿哟音乐,HYM黑胶系列唱机的主设计师台湾人林桓民。
更多的人被这群人影响,比如在360工作,几乎每天下班跑去莱蒎黑胶听歌的黑胶爱好者李赞;以及在采访结束后在莱蒎买了一张《La La Land》的我。
喜欢黑胶的人、产业上的生意人、新进入的爱好者、消费者,正在缓慢地推进着这场黑胶复苏。
01 | 历史、断代与打口文化
莱蒎的店长马迟说,如果不喜欢黑胶不可能坚持到现在。在广州经营黑胶生意的杨航对我说了同样的话。
莱蒎开了十年,很大程度上是靠喜爱黑胶、希望推广黑胶文化的精神驱动的。我和马迟见了两次面,第二次我希望他讲讲莱蒎这几年的运营情况,而他还是跟我聊了很多黑胶音乐的历史、现状以及他对黑胶的看法。显然这才是他的关心所在。
在那段打口时代以前,黑胶离国内的大众消费层级很远。
民国时期,黑胶唱片还是老式的78转唱片(“转”指每分钟平均转速,转速越快,记录声音的时间越短),一张唱片大约只能播放一到两首歌,播放介质也是老式手摇留声机。上世纪30年代,美国胜利和英国百代两家公司在上海建立了生产工厂,与国内的大中华唱片三足鼎立,一同制作黑胶唱片。
很多爵士女伶在这时的上海滩涌现出来,著名的有李香兰、周璇、白光、姚莉等等。姚莉经周旋推荐进入了百代唱片,并靠《玫瑰玫瑰我爱你》成名。这首歌在1952年被美国歌手弗兰基·莱恩翻唱并制作成黑胶,登上Billboard榜单第三名。不过此时,听黑胶音乐的风潮还仅限于中国极少数的上层阶级圈子中。
即使在70、80年代上海吉安电唱机厂生产过一阵“鸳鸯牌”唱机,可供播放薄膜唱片,听众们也仅限于各地军队和政府大院的子弟们。

黑胶不是音乐,而是一种生活

70、80年代的薄膜唱片机
马迟当时算是一个,小时候他家里有一台老式黑胶唱机。80年代初,刚刚结束计划经济,新华书店的音像区“没有像,只有音”,唱机和唱片都卖,唱片5毛钱一张。唱片内容从《义勇军进行曲》到广播体操、英语教学到《毛泽东语录》,侯宝林的相声到李谷一的歌,涵盖了当时很多极具时代气息的文艺作品。
这时的薄膜唱片还算不上真正意义的黑胶。不单是物理意义上的不同,还包括其承载内容上的封闭与滞后。直到“洋垃圾”的进入之后,它携带黑胶一同进入中国,也将黑胶承载的那个时代的摇滚、爵士风潮,打开中国年轻人对世界流行音乐认知的大门。
进入市场经济时代后,为了弥补当时生产资料的匮乏,中国开始进口美国、欧洲、日本等地的废塑料、废纸张等固体废料,“打口碟”也在其中,开始大量倾销进中国。
很多国外的积压库存正版碟、磁带、黑胶唱片,销售不畅而只能销毁。早期进来的黑胶唱片还不多,以磁带和CD为主。这些唱片边缘通常会打个切口或圆孔,除了一两首歌不能播放外,几乎一切完好,而且价格低廉。甚至有一些“尖儿货”,是没有打孔或没打到要害位置的完好唱片。
这些打口碟主要经由广东、福建、天津、上海的几大港口进来,在一些主要城市形成了大量的打口交易聚集地。
那时候总爱去淘碟的Ryan说,当时北京主要的卖打口碟的地方有两个。一个是西边的新街口到西四这块儿,那里是卖音响器材的电子一条街;另一个是聚集了乐队和地下演出的五道口。说起北京的打口文化,Ryan觉得付雄和姜华是不得不提的两个人。付雄的店从西四搬到新街口,后又搬到北天平庄直到关门,而姜华的打口店一直在五道口。
在北京,稍微资深一些的摇滚乐迷都会知道付雄与他的蓝线唱片。在2014年豆瓣音乐的一篇关于付雄的访谈中提到,“曾几何时,这几乎是北京唯一的一家能购买全新正版国外摇滚乐唱片的地方。”并且由于进货渠道的不同,加上付雄音乐口味的独特,蓝线唱片经营的品种大多是打口市场中很难见到的“尖儿货”。
98年之后,国内的黑胶生产线彻底关闭,国产黑胶进入断代期。打口市场上的黑胶成为当时年轻人唯一能够接触到黑胶音乐的来源。
付雄说,那个年代他曾在中图门市收过很多黑胶,“发电站、Japan、Joy Division,都是10块钱左右。包括Last Exit(由Peter Brtzmann领衔的自由爵士超级组合)也买过......其实那时候好多人都很喜欢黑胶,一直延续到后来的CD时代。”
Ryan还记得他第一次去当时位于西四街口小书店二层老付的唱片店Blueline时的场景:“当时我去他那家店就震惊了,里面的很多唱片我都不认识”。他在那里买的第一张碟是国外原版的The Beatles,通过The Beatles开始接触到更多更纯粹的欧美摇滚,后来开始细分风格,从朋克、金属、迷幻、非主流、独立、爵士,到先锋、实验、自由即兴......随着不同时代音乐风格的兴起与流行,接触到各种不同类型的音乐。
“打口时代的来临,造福了一大批中国的乐手和乐迷。老一辈的乐手都是听着打口碟长大的,如果没有这些打口碟,可能中国摇滚的发展还会更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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